文/吳家恆

1970年代末,薩依德出版了《東方主義》。這一介巴勒斯坦移民,在美國長春藤名校任教,卻在書中檢視西方殖民與後殖民勢力支配東方世界的權力架構,贏得盛名,也引發不少爭議與批評。

九○年代初,薩依德結識了猶太鋼琴家、指揮家巴倫波因,「我生性不喜唐突名流,況且,老實說,無人不知他是以色列音樂家,而我是阿拉伯人,彼此之間的樊籬委實不易克服──但他就在那裡,我也非常快克服那道樊籬。我們彼此產生立即但有力而深刻的認識。」

樊籬之所以為樊籬,正是因為翻越它得付出代價──可能會精疲力竭,渾身傷痕。薩依德干冒大不韙,跟一個猶太人眉來眼去,還公開對一些敏感議題表示意見(像是在以色列演奏華格納作品的禁忌),這會招來多大的反感──而且是全面的反感,包括阿拉伯人和猶太人──可想而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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