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-07-05 中國時報/林欣誼報導

1999年,英國演技派女星海倫.米蘭在迷你劇集《蘭德的激情》中飾演蘭德一角,獲艾美獎及金球獎最佳女主角。(美聯社)
 

在英美已創下千萬冊銷量、台灣讀者錯過半世紀的經典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,終於有繁體中文版問世,尖銳極端的自由主義論述引起話題。

 

     金融風暴洶洶來襲,日本20年代經典小說《蟹工船》(文經社)從舊書堆中翻紅暢銷,被喻為無產階級文學代表作。

 

     無獨有偶,另一部在金融危機中重出江湖的經典舊作,則是俄裔美籍小說家蘭德(Ayn Rand)的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(太陽社)。雖然距1957年初版已逾半世紀,據美國CNN報導,這本書今年前4個月已熱銷20萬本,至今更累計暢銷1000萬本。這部厚達千頁的鉅作,中文版也在本月首度引進台灣。

 

     如果《蟹工船》是抱持社會主義的理想,批判資本主義的剝削與不公,那麼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則狠狠痛擊了社會主義,勾勒出一個自利和自由的「資本主義烏托邦」。

 

■思想宏大,情節戲劇化

 

     小說從「塔格特鐵路公司」揭開序幕,聰明美麗的公司副總裁達格妮,正積極挽救搖搖欲墜的家族企業,卻在過程中不斷受到政府干預。詭異的是,全國優秀的企業家竟一個個退出職場,接著人間蒸發。一連串產業停擺導致全國經濟崩潰,最後,政客們不得不找出一位神祕消失多年的天才工程師,請他出面主導經濟大舵。

 

     這個不斷出現在小說中的陌生名字究竟是誰?失蹤的企業家都去了哪裡?全書懸疑度十足,而天才工程師在第三部開頭所發表的一段長達70頁的演講稿,更道盡了蘭德的思想概念,亦即擁護自由市場、個人主義,並抵抗政府權力的擴大。

 

     儘管內含龐大的思想體系,但這部小說卻成功吸引了不同背景的讀者,因為故事情節緊湊,場面戲劇化,將經濟危機描繪成一場融合了推理、愛情和武打的災難,連最後「超人下山」的結局,都十足地好萊塢風格。2007年,號稱是蘭德粉絲的超級巨星安潔莉娜.裘莉,曾傳出答應接演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電影女主角,再度炒熱了話題。

 

■必讀經典,惡評也不少

 

     蘭德1905年生於俄國富裕家庭,大學主修歷史與哲學,畢業後赴美學習電影劇本創作,逐漸在好萊塢和百老匯戲劇界成名,並出版過4部長、短篇小說,包括成名作《源泉》,及以14年時間寫成的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。其後,她撰寫大量哲學思想書籍,並開辦私人哲學講堂,當時還是碩士生的經濟學家葛林斯班就是台下學生之一,直到蘭德1982年逝世,兩人都維持親密的師生情誼。

 

     在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通俗情節的包裝下,蘭德闡述了她的哲學主張。她認為財富是人類創造力的表現和思想的結晶,只有執意維護壟斷利益的資本家才是可恥的。小說中,蘭德把以塔格特總裁詹姆斯為代表的企業家稱為「掠奪者」,他們假「利他主義」與「公益」之名,向政府提出反競爭的建議案,藉以剷除對手,最後逐漸強化政府對產業的控制,也導致了全國經濟的崩盤;反之,詹姆斯的妹妹達格妮,勇於創新和開發市場,更具有捍衛生產道德的勇氣,則是蘭德心目中「理想的企業家」。

 

     《華爾街日報》在年初一篇文章中指出,「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52年前的虛構成真!」因為書中解剖的政府制度和經濟危機的根源,與現今的經濟大蕭條和歐巴馬的經濟振興政策不謀而合;《經濟學人》統計2007年以來這部小說的銷售量,更發現只要政府祭出干預市場的政策,就會出現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的搶購潮。

 

     雖然這部作品多次名列美國經典必讀書單,但出版至今卻也惡評不斷。蘭德反對社會主義和極權主義,其基進的「純粹資本主義」理想激怒了左翼分子,而自由主義者也不喜歡她的自我中心姿態。在編輯眼中,蘭德更以「任性」出名,據說當年出版這部小說的藍燈書屋發行人貝內特.瑟夫(Bennett Cerf),曾要求她刪改書中那段70頁的長篇演講詞,卻遭蘭德冷冷回道:「你會刪《聖經》嗎?」。另一次,她在書稿中批評當時美總統甘迺迪為「法西斯代表」,編輯要求修改,她一氣之下便撤走稿子,另謀出版社。

 

     然而,不論稱她瘋狂還是思想超前,這些都無礙於《阿特拉斯聳聳肩》的長年暢銷,以及許多人對她的推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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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太陽社
  • 補充,《蘭德的激情》(The Passion of Ayn Rand)改編自蘭德學生 Barbara Branden 所寫的書,裡面提到蘭德與他丈夫,也是蘭德的學生之一 Nathaniel Branden 的外遇情事。最後因 Nathaniel Branden 和另一名女子有私情,蘭德斷然宣布和 Branden 夫婦兩人決裂,不再來往。